音药
音乐
在我不是很大的时候,具体点是八岁,上二年级了。课程也变的多了起来,除了主课多了起来,还有一些不是那么重要的课。重要和不重要的区别是在,要不要考试,要考试的都是重要的,不用考试的都是不重要的。
体育课虽然也考,但是好过,老师也不会在体育上卡的很紧,那个时候的体育课,都明白,能上就已经不错了。不考的是音乐课,所以我们都是期待着上这样的课。
很清楚的记的,一学期上了两节音乐课,三节体育课。第一节音乐课,来了一个很年轻的女老师,比我们班主任,和其他主课的老师是年轻的多。她也觉的自己年轻,一进门,用一种活泼的方式跟我们打着招呼。我们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轰的一声,拖着声音说;老~师好!
我的第一首歌,【种太阳】就是在这一节课学会的。那个时候不觉的这是叫“音乐”就觉的跟着老师学,很好玩。记得也快,自己哼,同学哼,干什么都哼,不觉的烦。过了一周第二首歌,学了【外婆桥】。学完后,班级里,像是有了一种“潮流”的东西,【种太阳】唱的少了,都在唱【外婆桥】了。学的慢的,刚把【种太阳】学会,突然又不好意思唱了,觉着自己落后了,又开始跟着其他同学那里开始哼【外婆桥】了。
体育课的老师也很年轻,男的,又壮又高。记的有一天,我们趴在窗台上,看见他在操场上,用手走路,腿在上头,像尾巴一样的保持着平衡。从没见过倒立的我们,不敢出声,静静的看,生害怕一点响动打断了他的表演。等他完毕后,起来拍拍掌,我们憋着的音,像是开闸的洪流,整个学校都跟着颤,门卫室的人急的出来看。不明白为何,又看看体育老师,体育老师没解释,脸红红的走了,门卫室的人也走了,边走边回头的走了。
还是喜欢上音乐课,觉的体育课没意思,就是集合跑两圈,然后就解散玩自己的了。觉的没意思,就忘的快,到现在也想不起来,到底怎么上完三节的。
很盼着上音乐课,就去问班主任什么时候我们再上音乐课。班主任上了年纪的阿姨,正对着窗台的光改作业,头也不抬的说;没了,不上了。我觉着她是在逗我玩,就去找音乐老师,想着当面问。学校里,跑着找,一趟一趟的,没有。数学老师见了我,问,急着干嘛。我说后,他额了一声,说,早走了。
回去的路上,是走的。回去后,也没跟谁说这事,就觉着不说,也许不会真的发生。过了几天,学校宣布了,大家都在议论着,打听着为什么,我却平静了。因为数学老师早告诉了我,为什么。年轻的老师都是上面派的支教,不是要在这扎根的,就是帮忙的意思,帮帮忙就走了。
很难过,也因为很难过,所以到今天都能记着,尽管很模糊。但,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还是能想起大概,算不错了。
后来过年的时候,我舅家的电视,电视下有个DVD,放了一首歌,准确的讲是个音乐MV。我呆住了,意外了。是那么的好听,从来没听过这样的,比我会的好听多了,而且我还跟着找不着调,哼不出来,别说学了。原先以为,音乐只存在课堂上,以为我学的那些音乐就是所有的音乐了。这算是长了见识,开了耳。
一边一边的听,一边一边跟着学。想着,班级上,肯定还有很多的人不知道,那我知道了,还会了,那得多厉害啊。
期待着开学,也就真的很快开学了。进了教室我正想找个机会,惊艳一下他们。刚坐下。老师讲;大家坐好了,那谁谁谁,上来唱个歌。说完后,我正准备举手,眼前黑压压一片,挥动着,像是进了玉米地,满脸全是手。
我肚里有货,我不急,让他们先来吧,我急啥。
上去一女孩,一起嗓子,我急了,这不是我们课本上的歌。刀郎的【2002年的第一场雪】。
女孩红光满面,低着头羞答答的下来了。又上去一男孩,我朋友,音一起,我更急了,不但是课本之外的,而且我还没听过的。
一个一个的上去下来,上去下来。我变的脸红了,觉得自己的计划没有得逞,由别人风光了。也没心情去唱了,坐着生闷气。
那一年,他们都去了舅舅家吧,心里想着。
后来,读初中了,有零花钱了,就存着去买收音机听。听又不能大大方方的外放,第一个是带外放的收音机我买不起,第二个是音质不好,有钱人家的孩子买了带外放的,听着不咋的,没有耳机好。最主要的第三点,有耳机,上课都能听,这是很享受的,什么时候下课都觉的无所谓了。
但是,耳机!那个时候的耳机不知道咋回事,用不了几天就不行了。先是两只响,变成一只响,最后没响的了。这算好的了,最残忍的是,有直接从耳机插头脱线的,我遇着好几回,一对完好的耳机,什么都好,就是下面的擦头连不上了。比起两只响,到一只响,在到不响,无论怎么着有个流程。插头断,这个没有,很干脆,不行就是不行了,断了就是断了。
又是过年,又是我舅,给了我一对好耳机。太霸道了,可以在被窝里不用戴在耳朵上,开满声音当小喇叭使,并且还不失音质。那个寒假我过的很幸福,熬夜,赖床,白天有歌听,晚上就是听人讲故事,当然晚上我也找过歌,但不怎么好听,就听故事了。
现在我有许多的耳机,有线的无线的,几百的上千的都有,音响也有。但是那种,那种让我彻夜彻夜不停的听,不停哼的歌,没有了。我不知道是我听的开始挑剔起来了,还是没有了原先的那种好奇了。应该?应该是后者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