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“梶原先生,喝酒我就不去了。我想去泡个温泉。 ”
今天是令人高兴的日子,我们正走在去庆祝的路上。走到一半,我看到旁边有一个24小时的温泉旅馆,突然说道。
“叫我阿仁就好。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,不要这么见外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梶原话毕,旁边的山井也哈哈一笑附和道。
我嘴笨,嗫嚅着想说一些好听的话,可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口吐沫咽了下去。
‘这些个禽兽。’
我心里冷笑一声,脸上却挤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。
“是,仁哥。”
我毕恭毕敬的鞠了90度的躬,把前面的三人全部包含了进去。
不只是梶原,山井和渡边也对我的态度很满意,笑逐颜开,抢着拉起我的身体。
“都跟你说了不要见外。”
梶原嗔怪一声,眉毛一挑问道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你要去温泉?”
“是啊,仁哥。最近腰酸背痛,睡觉还冒虚汗,可能是要感冒。今晚我想去温泉泡一泡,兴许明天就好了。”
我话音刚落,渡边的大嗓门就喊了起来。
“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,你怎么这么不给力?不行,你一定得跟我们走。今天说好了不醉不归,喝他个通宵。”
渡边说完,把他那油腻的大脸凑上来,压低声音继续说道。
“更何况今天神代先生请客,叫我们喝完酒不用回家了。”
他说完,露出淫笑,伸出两个爪子在空气中摸了摸。
即使憨厚如我,也秒懂了他的意思。
“满哥,我身体真不舒服,就不在旁边扫你们的兴了。你们去吧,我在这家温泉旅馆睡一晚,明天早上你们来找我。”
可能是平时的我太随和了,几乎没什么主见,所以当我破天荒的坚持己见时,他们却意外的宽容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梶原向渡边使了个眼色,从钱包里拿出1万日元交给了我。
“你去吧。好好休息,明天早上我们来找你。”
想了想,补充道:“可能不会太早。你在里面随便吃点早餐,等中午的时候我们就该到了。”
“好的。谢谢仁哥。”
山井和渡边‘依依不舍’的向我道别,叫我保重身体,然后跟着梶原走了。
我不断的点头哈腰,直到他们从前面的拐角消失这才直起了身体。
“呸。”
我对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冷冷吐了口吐沫,看都没看温泉旅馆,往来时的方向转身而去。
2.我回到神代先生的家,越过墙壁,从后门偷偷进到屋子,躲到了二楼的衣橱里。
没错,是她的房间。
衣橱的手提包里有她给我准备的电击枪,我小心翼翼拉开提包的拉链把电击枪拿了出来。
这是一个短小的电击枪,通体漆黑,在黑暗的衣橱里也能看到其黑色的轮廓。
我一度怀疑这么小的电击枪能不能完成我的任务,但看它沉甸甸的分量,又稍微安心了一点。
虽然我知道他们不会来到2楼,也知道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我被发现的概率很小,但我依然屏气凝神,丝毫不敢有太大的动作。
手机调成了静音,连震动都给关了,所以我只能把它拿在手里,等待信号。
等待是痛苦的,尤其是在这种地方,等待即将展开的行动,我的心就砰砰跳个不停。
正如我平时表现的那样,我不善言谈,性格内向,胆小懦弱。如果不是她,我早就逃之夭夭了,根本不会想到奋起反抗。
她说,她需要我的帮助,其实,是我需要她的帮助才对。
随着约定的时间临近,我的手开始颤抖,手心冒汗。
我拿起手机看了不下十次,生怕错过了信号。这无意义的举动更加剧了我的紧张。
“怎么不来信息?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?”
我开始胡思乱想。
这偪仄的环境本就让人喘不上气来,我一胡思乱想就更加胸闷难耐了。
正当我的耐心快消磨殆尽,想着要不要一走了之时,手机突然亮了起来。
短信。
一条没有任何内容的空白短信。
来了,终于来了。
虽然接下去的行动危机重重,但相比于了无音讯的干等,我更倾向于早点一决雌雄。
我蹑手蹑脚的从衣橱里出来,打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
3.声音来自楼下。是两个熟悉的声音,一男一女。
家里只有这两个人,这是事先预谋好的。当然,加上我就是三个人。
我一步一步走下楼梯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虽然我对这个房子还不甚了解,但我很清楚哪块木板可以踩,那块木板踩不得。
为了今天,我们计划了很久,所以我能悄无声息的从二楼走到一楼,避开了所有会发出咯吱声响的旧木板。
在这夜深人静的午夜,孤男寡女在一个空荡的房子里会做什么事,不用说就知道了。
而这也是我们早就计划好的。
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毫无防备?
那就是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一件事上时。而对男人来说,这件事很可能就是此时正在做的事。
只见两个赤裸的肉体在客厅里纠缠着,衣服横七竖八的躺在各个角落,男人的内裤挂在茶几的一角,而女人的内裤正套在男人的头上。
我能听到男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,显然,他已经兴奋到了极点。
无论是男上女下的体态,还是挂在男人头上的内裤,都是早就计划好的。一切都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。
她做的很出色,超乎我的想象。
直到我走到他的后面,他都没有发现,还在像个野兽一样低声嘶吼着,向前冲刺。
看他那浓密的体毛,更像一只野兽了。
我拿起电击枪狠狠按在他的脖颈处,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电击声,一声惨叫响了起来。
不,不只一声惨叫,是一声声连续的,伴随着剧烈抽搐的惨叫。
因为我没有停止按在他脖颈上的电击枪。
我不知道电击枪能不能制服他,也不知道效果会持续多久,所以就一直电他,一直电他,直到闻到了一丝汗毛烧焦的味道。
此时我才意识到,他早就停止了惨叫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我手里的电击枪不再劈啪作响,但他的灾难才刚刚开始。
女人从沙发底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,狠狠捅进了男人的肚子。
当我还没反应过来时,她已经捅了不下10次。肚子,胸部,大腿甚至下体。
她没有明确的目标,只是机械的做同一个动作,拔出,捅进。
我被她的动作吓傻了,愣愣的看着她一刀一刀捅男人的身体,看着她慢慢变成一个血人。
尤其让我害怕的是她的表情。
因为她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就好像不是在捅一个人,而是在捅一个木头,一个枕头,或别的什么。
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,除了冷漠。
从2楼下来时,我一度以为自己是一个准备狩猎的猎人,直到现在才知道,这个房子从来只有一个猎人,那就是她。铃木阳子。
剩下的人,不管是被捅的体无完肤的神代,还是我八木,抑或是去喝酒的梶原,渡边,山井都只是猎物罢了。